我憋得实在受不了

  尊敬的劲滔先生:

  你好!我离家已经两年多了,作为一家漂染厂的主管,外面的酸甜苦辣经历得太多,从来不把不顺心的事搁在心上,但有一件事我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绪,从近期的《打工族》看了你主持的栏目,找到一种共鸣,只想把憋在心里的话一吐为快,劲滔主持,我想你一定能帮我解除我的困惑吧!

  写这封信之前我淋了一场大雨,我徘徊在滂沱大雨中,希望雨水浇醒迷乱的我,压在我心中的秘密太久了,我常常备受煎熬,这件心事,除了向你倾诉,我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一切的苦恼都从艳遇开始。

  半年前,我到一家名叫“跳几跳”的健美中心报了名,里面全部是年轻人,我和他们一样,聚在一起跳动那充满活力的身体。尽管,我不可能因此而拥有史泰隆式的肌肉,但是我每逢下午必去,我觉得空闲时锻炼身体挺不错的。假如,事情能如我所想一样,那该有多好呀。不怕你笑,其实“跳几跳”吸引我的是,有许多靓丽的女孩子光临。那个留着披肩长发的女孩,苗条的身段仿佛在随意间就可以流淌出无数优美的乐符。我静静地遥望那个苗条女孩的一举一动。劲滔先生,也许你觉得我多情,我已经36岁,且在家乡有老婆、小孩,竟还有欣赏少女的喜好,不过我能控制住自己,仅是对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产生淡淡的向往而已,我想,真能与她交上朋友,我相信自己也能把情感控制得很有分寸的,如果事情能如我的料想一样该有多好呀,以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有一次,我到一家酒吧喝酒,意外发现她原来是酒吧的“歌手”,我打听到她叫小红,她有一首《曾经心痛》唱得无限凄怨,令我也无限悲伤,每次听完我都会叫服务生帮忙把桌子上的一支玫瑰送上去。每当小红收到花时,她就在台上冲我所坐的方位轻轻点头表示感谢。我也不清楚她是否看清是我,但我还是回报一个微笑就离开酒吧。有一天,我与小红在“跳几跳”健美中心的门口碰见,小红对我露出一份阳光般的笑容,我从那刻开始陷进痛苦万分的情劫中。

  那天晚上,小红是坐我的摩托车吹着夜风离开酒吧的,在无人的街道,只有林立的路灯在我身边迅速的擦过,我鬼使神差地和小红进入了宾馆里。也许让我至今无法忘记的不仅仅是小红,其实更是无法忘记那个疯狂的夜晚。我与小红只有一个这样的夜晚,也许我的一生也只有一个这样的夜晚。我真的没有想到,年轻的小红却有着老练的床上经验。我与家乡那个妻子生活平淡,性生活更是马虎了事,而我同小红有了那个夜晚以后才明白书中“销魂”这个词的真正含义。我和小红可以在一个晚上有连续三四次做爱,事后回想起来仍会心跳加速,浑身萌发异样的感觉,可是我与小红只有一个这样的夜晚,也许我的一生也只有一个这样的夜晚。当那个夜晚发生以后,再次见到小红时,她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你要是喜欢我,就包起我好吗?”我觉得“包”这个字很别扭,说如果真有感情,就做个情人好了。小红告诉我,每月给生活费2000元就行了。我无动于衷。说实在,这个钱我出得起,可一想到感情沾上了铜臭气,好像什么都没劲了。第二天的下午,小红没在健美中心出现,到我再见到她时,她已攀上了一个中年鱼贩,那男人的相貌我一辈子忘不了:满脸横肉,嘴有点歪,身高不足一米六。见小红坐在那男人的富康车里,我十分气愤,论学识,论相貌,论身高(我一米六八),那王八蛋哪里比得上我!

  更气愤的是,每逢我下午下班,门口就停着那辆富康,小红把车窗摇下来,见到我朝我吐完瓜子皮就走。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在炫耀,也在报复我。

  我清楚知道我与小红发生的仅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一夜情而已,我更应该清楚小红这种酒吧歌女是放荡不羁的,可是我怎样也想不到这种戏剧性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没有去纠缠小红,因为不想自取其辱。

  把这件事与一个朋友说了,他都说我傻,2000元,多便宜的货,况且还有感情。可我总接受不了,我不否认我喜欢小红,正因为这种喜欢,才会让我看到她觉得心痛。我心里憋得非常难受,劲滔先生,难道当初我应该“包”她吗?帮我指点一下好吗?请尽快给我回信!

  一个痛苦的男人:杜建国

  

  主持:劲滔 摄影:何涛

  向 喜:某公司干部

  张 明:某平安保险公司巨人部职员

  张小梅:某教育学院教师

  龙 淳:某银行科技处工程师

  曾 玫:某致远医疗机械公司

  董小姐:某生物制药厂业务主办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谈大家都在谈的一个话题。平常我们在说到二奶时,个个都义愤填膺,甚至咬牙切齿,并且都能确确切切地指出张三厂长、王麻子总经理的风流韵事。我们国家打击“重婚”的力度也不断在加大,一批又一批“业余丈夫”翻身落马(笑)。可是还是有人感到迷惘,就像给我们来信的杜建国一样。我们不是妇联,不是调解机构,我们也不是法院,不去做也没有能力做取证定罪的工作,所以请你们放心。(笑)我们今天想换一个角度,让你们也“非常”一回——给你机会,你会包二奶吗?

  龙淳:我觉得你这个命题都不对,对不起呵,我这个人为人很直,不会绕弯。现在不是你给机会,而是人人都有机会。只要有点钱就行了,你是老百姓,转回头就到发廊给小女孩送温暖,算不算物色二奶?当经理多花费,当主管女人迷,做老板要四妾三妻,甚至街上看保管单车的姑娘都要盯上两眼,这是男人的本性,日子好过了,好过了就思淫欲,找个情人玩玩,这与“重婚”相比,只是“快餐”与“长期饭票”的区别。

  主持人:看来,你该成专家了,只有你才把男人看得这么彻底,(笑)你包过二奶吗?

  龙淳:这话不好说,但我承认我曾经腐败。

  主持人:完了。狠刹包二奶歪风的工作只好请天外来客啦。(笑)

  龙淳:我是搞技术工作的,见识多,别的单位请我,又要用专车接送,又要到星级宾馆吃上千上万一桌的,你不去还不行。有一回我到外省负责处理一个技术项目,那天下飞机已晚上10点多了。应该马上到现场呀,可对方硬是要请吃要桑拿,后来和一个小姐发生了感情。(张明:他们也是想找个理由跟着快活一回嘛。笑)

  主持人:看来你的技术是一流的,(龙淳:那当然。)我是说你的“包二奶”技术,(笑)你知道,在我们国家“发生了感情”是不会定罪的,何况你还是被迫的。我真的好崇拜你哦。(大笑)

  曾玫:我很同意龙哥的看法。(主持人:呀,好像称呼黑社会老大哟。笑)“包二奶”就是睡了不该睡的人,花了不该花的钱。

  主持人:这样吧,我们还是把“包二奶”升一下级,指有权有势,权色交易的那种吧,否则,人肉叉烧“包”也进行得太广泛啦。(笑)

  张明:一般老百姓那种,只能算是“偷食”,不能算“包二奶”。

  龙淳:“偷食”的心理就是“包二奶”根深蒂固的土壤,因为大家都想“偷食”嘛。所以我总感觉到有些老百姓义愤填膺反“二奶”,实际上就是“包不到二奶”分子嫉妒“包到二奶”分子。一旦他有机会攀上个厂长经理什么的,他可能就会去包。注意,一旦有女人投怀送抱,他就会照样想着饱餐秀色。

  主持人:龙哥,(笑)现在给你机会挑选当一个厂长并有机会进行二奶总动员,你会挑什么厂长当,是国营企业的、合资企业还是私营企业的?(笑)

  龙淳:不,我不当厂长,我知道那里面的风险。(笑)

  张明:沿海某城市有个资料说,如果一个城市的“包二奶”率达到25%,就是说有100个男人能抓出25个二奶来亮相,那“包二奶”就会受到控制,很多人就不敢去包。现在的风险并不高,龙哥,正是时候啊。(笑)

  曾玫:有人说过,只要有一种行为有100%的快活,就有男人会不惜扯破脸皮甚至提着脑袋去过瘾,“包二奶”是一本万利的情感投资,即使100个曝光了90个,还是会有人去冒险的。

  主持人:你(指龙哥)听了他们两位权威的分析,还要不要去冒一下险?(笑)

  龙淳:不去,坚决不去,哪怕请我当韦小宝也不想去了。(笑)

  主持人:为什么?

  龙淳:因为我的女儿太乖了,我怕失去她。(大笑,鼓掌)

  主持人:张明,听你的意思,你会试一下?你现在搞平安保险,没机会吧。给你行使权力的机会,想挑个什么官当?

  张明:就当个收税员吧,(笑)官当大了我怕树大招风,我没有官场经验,怕自己把持不住。(笑)

  主持人:你是说等你有了物色民女的经验后,再当税务局长?(笑)

  张明:那要看情况。(董小姐:哇,你真的有色心啊!笑)其实什么都是假,最主要还是要有钱,当税务员挺好,收多少要多少弹性都很大,只要两厢情愿蒙国家,什么事都不出。你们看有几个税收员被捕的?可他们家谁没几部进口家电,抽大中华烟?还有,家外有家?

  主持人:现在税收制度已经改革了,实行定税制,电脑管理,你没机会挣“二奶本钱”啦?(张明:那我就当刑警公安吧,笑)凭你这个贪心,什么也当不了,所以只能做平安保险。(笑)不过,你的要求也不太高,只想抽大中华烟,(笑)美人通通靠边。

  曾玫:那才不会呢,抽了大中华,要不要桑塔纳;有了桑塔纳,想不想去泡桑拿;泡上桑拿了,会不会右边一个梦露左边一个佳宁娜,(笑)有了这个露那个娜,会不会包二奶三奶n奶,贪心是无止境的。

  主持人:哦,你那么坏吗?(笑)算了,不给你机会了,把你再次打入平民,回去发牢骚吧,(笑)曾玫小姐,你那么漂亮,又那么理性,知道贪心无止境,你有机会的话,会挑个什么官当?不会是妇联主席吧?(笑)

  曾玫:没想过当官。(主持人:现在给你机会。)当官风险也很大呀,几年一换,政敌又多,倒不如做个国营企业的头头,上有国家担保扶持,下有一帮规规矩矩的工人。我看他们日子过得很舒坦的。

  主持人:曾厂长,(笑)先隐去你的女性身份,请问:你掌权后是捞钱呢还是用公款包个二奶?(笑)

  曾玫:我首先还是得把厂搞好,对得起人民群众。(主持人:接下来就对不起人民群众了?笑)搞好了,多捞多贪一点应该没问题吧。(主持人:我又不是检察院,我不敢回答你。笑)我看国营企业搞股份制改革,总经理什么的,贪得相当大呀,好像大家都认这个呀,那些秘书情人们也认这个呀。

  龙淳:其实,我们老百姓特善,当个厂长经理的,你坐车住房吃喝一点,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关键是你别心太黑,(笑)甚至你什么鸟本事没有,却只有贪污受贿拍马屁的份,把人弄得没法过日子。

  主持人:照他(指龙哥)这么说,你可以继续当厂长,(笑)我想问,你要大概捞到多少才收手?(笑)弄到钱想干什么?

  曾玫:我想够用就行了,“二奶”也包得起了。(张明:什么叫够用,腐败分子成克杰、戚义贵、陈希同没有一个说够用了,他们贪的已够多了吧?!)呀,照你们这么说,我还是不当厂长哪。(笑)

  龙淳:给你机会你不要,那你退下来干什么?退下来骂别人堕落呀,多难受啊。(笑)

  曾玫:那我从此之后不再要你的机会了,行吗?这叫什么事呀。(大笑)

  董小姐:那像我们做生意的,有人投怀送抱,算不算包?

  龙淳:我觉得当然该包,不包才不对,因为这才能体现你的价值,你跟大家创造了价值。跟色情服务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色情服务是一次性的,是没有感情的。我见过人家国外跨国公司的管理,比如你搞技术的,IBM请你去,肯定不会请吃,请桑拿的,让你接触三陪的机会也没有。去就作处理,完后就给你三千五千的,没有任何手续和批示,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财务制度非常严密,跟国内简直是两码事。现在很多报刊注意到了。关心妇女身心健康的人也注意到了,要从“婚姻法”上下手。

  

  曾玫:我觉得大部分男人都想包二奶,一包就逍遥快活,秘密收藏,你奈什么何?关键是缺乏民主监督……

  主持人:我们不谈那么宽,那是婚姻专家正在研究的事,我们集中精力谈:给你机会,你会不会包二奶?

  向喜:我觉得包不包,关键在于你的心。你想包,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包,最近就听到说这样一个事,一家工厂的香港老板,还是个老头。每周都要从香港到东莞施点雨露,不然,吃不香睡不着,对着自家的黄脸婆也只能幻想是蒙娜丽莎。(曾玫:哇,像个老咸虫!笑)但有的人就是不包,我们家乡有个包工头,钱多到用尺子量,多少年了,我敢说,他没接受过任何女人的献媚。

  董小姐:不会吧。

  张明:他是不是有问题呀?见到美女也不动心?(笑)

  向喜:什么问题都没有,身体、能力都很好,可就是一心一意搞生意。他老婆并不漂亮还是大脚板那种,我们都为他感到不平。所以包二奶跟有钱没什么必然的关系。

  主持人:对不起,向先生,我想问你包过没有?

  向喜:没有,但发生了点感情。我当保安队长的时候,基建哪,日常开支哪,都是我批。我说了就算。那时一进出就是一两万,有时笔头就不直。女孩子看我还真有点含情脉脉。

  主持人:故事就这样发生了,各位听着,请问:那你现在呢?女孩子一见你就躲起来了。(笑)

  向喜:现在你无论拿一百万一千万,我都不动心。(张明:我大胆地问一句,你是不是只有见了女人才动心?笑)你们可以调查,我绝对是正人君子一个。

  主持人:那你为什么见女人不动心,得了厌女症吗?(笑)

  向喜:我说过,包不包,关键在于你那颗心。我说了你们也不明白。(主持人:你一定要说明白,太有价值了。笑)当你对人生有个彻悟后,你就会明白。

  主持人:感谢大家,今天大家非常坦诚直率的和我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谈完了一个严肃的话题。通过与大家的坦诚相见,我们感觉到男人的心理是那么的广泛和深厚,实在让我们有些吃惊。“包二奶”心理是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心理,它大可亡命小可破家。我们希望我们的男士们走向一个充满健康心理的未来。谢谢大家的坦诚!谢谢……再见!

  如果有什么新的想法,请你告诉劲滔先生,如果你有什么烦恼和不开心的事,也请告诉劲滔先生,“心灵之约”与你真诚相约。

  

  栏目管理人:黎志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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