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是缘,相知是心,相爱是情。在深圳打工的肖媚因思念无法相见的亲生女儿而捐助希望工程,从此她与远在贵州山区的一对孪生小女孩结下不解之缘。后来,她成了两个小女孩的妈妈,成了那个残缺家庭的女主人……

  2001年3月初的一天,在深圳一家大型服装厂当车间主管的肖媚来到了贵州安顺地区一个叫河坝的小村里,和一个叫陶奇的男人完婚。陶奇是一位右腿失去知觉的残障男人。

  在简朴而又隆重的婚礼上,两个11岁的孪生小姐妹给肖媚敬茶,姐妹俩甜甜地叫道:“妈妈,祝您新婚快乐!”

  一个尚不到30岁的女人一结婚怎么会有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这奇特的婚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场惊变,没有爸爸的孩子送了人

  时间倒回9年前。1992年,刚念完高中的19岁少女肖媚从四川绵阳的一个山村来到深圳打工。

  刚出火车站,天真的她还来不及好好欣赏一下城市的美景,就遭遇到一件尴尬而伤心的事:她的钱包不知何时被小偷摸走了!里面仅有的200多元路费一分也没有剩下。她连上厕所的几毛钱也拿不出来。

  无可奈何的她只好来到路边向过往的路人求助:借她5元钱,她想先打个电话,然后坐公共汽车去找老乡。

  然而,遭遇了形形色色骗子后的路人将肖媚也当成了一个演技低劣的“演员”,只用轻视的目光看了她几眼就匆匆而去。借5元钱的愿望落空了。

  中午,肖媚饿得两眼昏花。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出困境。焦急万分中,她竟然哭了起来。哭声引来了行人的围观,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走上前很热心地问她:“小妹妹,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了解了她的遭遇,那小伙子立即掏出20元递给她。肖媚感激万分,要对方留下姓名、地址,以便日后寄还这20元。小伙子却说不必了,他还安慰肖媚:出门在外,碰到一些困难很正常,不必太难过。

  火车站的遭遇使幼稚的肖媚切身体会到人间的冷暖。她没有记下小伙子的名字,却深深地记下了他的模样。

  肖媚来到了深圳布吉,在老乡的帮助下,进了一间合资服装厂当车工。手脚勤快、好强肯干的她非常勤奋地做事,很快掌握了生产技术,并成为车间的生产骨干,别的工人一天最多只能车衣60件,她却能车100件,并且返工率几乎为零。

  3个月后,肖媚被工厂提升了车间生产组长。一天,副厂长领着一个年轻人进来对大家说,因工作需要,原车间主任调去一个新厂,从即月起由这位名叫陈阳的年轻人担任车间主任。

  肖媚抬头看了陈阳一眼,不觉又惊又喜:是他!原来,陈阳就是在火车站帮了她一把的小伙子。

  23岁的陈阳也是四川人。18岁就到深圳打工。经过几年拼搏,他从流水线上脱颖而出,成了工厂的管理人员。

  他乡遇老乡,况且还有一段美好的插曲,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经过一年多的交往,这两个快乐的年轻人相爱了。

  深圳是一个盛行“亚婚姻”的城市。坠入爱河的这对年轻人都深信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于是,他们租房开始同居的生活。

  1994年11月,肖媚怀上了孩子。陈阳说不能没名没分让肖媚给他生孩子,他们决定次年春回老家办理结婚手续。万万想不到的是,同年12月,陈阳在赴东莞办理业务时,遭遇车祸,当场丧生。陈阳老家的亲人赶来处理后事,厂方按工伤事故付给他家人18万元。

  悲痛欲绝的肖媚因和陈阳虽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名,故只好像个局外人一样,默默地看着陈阳的家人忙前忙后。她本想将她和陈阳的事告诉陈阳的家人。但她担心在这个时候将这事说出来,陈家人会误会她有想分赔偿金的念头。思前想后,她只好暗自哭泣。

  死者已矣,生者仍要继续生活。痛定思痛,肖媚决定将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成人。她认为只有这样做才对得起陈阳。

  肖媚的想法遭到了同在厂里打工的最好的姐妹吴桐的坚决反对。生活经验比较丰富的吴桐向肖媚讲述未婚生子,及做未婚妈妈的种种难处,劝肖媚将胎儿打掉。

  肖媚不同意:“我就是要饭,也要将孩子养大。”

  过了几日,吴桐再一次找到肖媚说:“我给你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孩子生下来,再送给别人抚养。”接着,吴桐还告诉肖媚她已联系到了一位在深圳开厂的港商金老板,他们夫妇年过40,膝下无儿无女,非常想收养一个孩子。

  肖媚接受了这个做法,她向工厂辞职,住进了金老板特意给她安排的一处住所,一位保姆照料着肖媚的饮食起居。

  1995年8月13日,肖媚顺利地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婴。孩子的哭声和笑声唤起了肖媚那强烈的母爱。每一次给孩子喂奶,想到这可爱的孩子将送给别人,肖媚就禁不住流下难过的泪水。她非常后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是,她不想反悔,说了就做到,这是她一直坚持的做人原则。

  孩子满月后,金老板将她抱走,同时,给了肖媚2万元钱作为补偿。


  思念绵绵,痛苦的母亲捐助希望工程

  休养一段时间后,肖媚回到了那间工厂继续打工。每当夜深人静时,肖媚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她的女儿:她现在应该长大了?模样变好看了……想到伤心处,泪水常将枕巾打湿。

  1996年8月13日是肖媚女儿一岁生日,肖媚买了两套衣服,专程赶到金老板开的那间工厂去看望女儿。到了目的地,工厂门卫却告诉肖媚:这间厂已由别人经营了。

  人去楼空,肖媚惊呆了!

  原来,社会经验丰富的金老板断定,肖媚会不断来看她女儿。他担心肖媚反悔,引发争女纠纷,干脆将工厂易主,将女儿带回香港安心抚养。

  肖媚意识到今生今世很可能再没有机会见上女儿一面时,禁不住坐在工厂外的马路上放声大哭。

  回到宿舍,取出那存有港商金老板给的2万元的存折,肖媚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仿佛是她将亲生女儿卖了一样。恰在此时,长江地区发生特大水灾,肖媚想也不想就将那2万元从银行取出来,以“一名母亲”的名义给当地救灾办公室寄了过去。

  1996年8月,仍处在对女儿无期思念的肖媚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了“希望工程”刊登的认捐启事:你只要每年捐出500元,就可以资助一名失学少年重返校园,启事下面还刊登了一批失学少年的照片以及个人资料。一对叫陶芬、陶芳的孪生小姐妹引起了肖媚的关注。这对孪生小女孩出生在贵州安顺地区一个叫河坝的山村。其母亲早年去世,家中只有父亲一人苦苦支撑。船漏偏遇顶头风,数年前,父亲突发重病,长年卧病在床,靠一些亲友周济过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转眼,这两个小女孩已长到7岁,该是上学的年龄了,可是,由于无法筹到学费只能徘徊在学校门口。照片上,这对孪生小姐妹那清纯的面容、渴求知识的黑眼睛令肖媚一见顿生怜爱之意。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母亲冲动。她决定要捐助这对孪生女读完初中、甚至高中。

  第二天,肖媚取出1000元寄了过去。

  9月份,肖媚收到了陶芬、陶芳一起写来的信。信是用铅笔写在作业本上的,写得密密麻麻,显然是想节约纸张。姐妹俩对肖媚的捐助万分感激:

  尊敬的肖媚阿姨,我们姐妹俩代表我父亲向您表示深深的感谢,没有您的帮助,我们就不可能读书,是您给了我两姐妹知识、光明和希望,我们姐妹俩一辈子将铭记您的恩德……

  看完信,肖媚流下了眼泪。她既感欣慰,也有些不明白:刚刚上学的这对小姐妹怎能写出这么有水平的信?

  同年10月的一天,天气转凉,思绪随着秋风吹拂的肖媚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她买了两套衣服给陶芬、陶芳寄了过去,并写了一封短信:要她们穿上新衣服照一张相寄过来。

  直到入冬,肖媚才收到陶芬的回信。陶芬在信中告诉她:您寄来的衣服太漂亮了,我们一直舍不得穿。村子太偏僻了,没有照相馆。我们俩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到镇上才能照相,去一次要半天,而爸爸需要人照料,两个人一起去了,就没有人来照顾爸爸了。后来,是村长爷爷知道了,前来帮我照顾爸爸,我们才到镇上照了这张照片。信中,陶芬还告诉肖媚,她们姐妹俩的成绩很好,语文、数学都考了100分,双双被评为“三好学生”。

  多懂事的孩子!看完信,肖媚又一次落泪了。她将陶芬姐妹俩的合照过了塑后挂在床顶的蚊帐上,希望日夜与她们相伴。

  经过一年多的书信往来,肖媚越来越喜欢这两个孩子,把她们当成真正的女儿来对待。逢年过节,都想法买些礼品寄过去。

  1997年8月,在陶芬、陶芳姐妹俩临开学需要寄学费前夕,肖媚遭遇了两个沉重打击。先是她年近50岁的父亲突然撒手人寰,悲痛万分的她回到老家奔丧,仅有的几千元积蓄花了个精光。处理完后事回到工厂上班,她所在的那个车间新招来的两名女工违反操作,将两台机器弄坏,致使车间停工半月。按工厂内部规定,作为车间副主管的肖媚带班失误,要被扣除当月的全部奖金。那个月她领到600元基本工资,一分为二,留下300元作生活费,剩下的离姐妹俩上学需要的1000元还差一大半。

  肖媚先向宿舍的工友借,但宿舍里8个人家中均有人在读书,都在往家里寄钱。一分钱也没有借到的肖媚坐公共汽车从布吉来到福田找一位老乡,从他那里也只借到200元。

  从福田回布吉的途中,肖媚看到临座一位大姐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她猛然想起今天就是女儿的出生日。女儿,你现在在哪里?思念的泪水从肖媚的眼中潸然而出。

  擦干眼泪,肖媚竟然来到医院血站。当她说要卖500元钱的血时,血站的工作人员几乎不敢相信:一身新潮打扮,且显得青春靓丽的“白领丽人”会来卖血?他们情不自禁地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来卖血的没见过几个。”

  肖媚凄然一笑说:“按理,我是应该主动来献血的。只是我很需要钱用!”

  当看着殷红的鲜血从血管中汩汩流出时,肖媚的心头涌上了奉献的悲壮感。


  爱心行动,大山里觅到有缘人

  时间是最佳的感情催化剂。思念的日子一长,渴望相聚的念头日甚一日。1998年,在草长莺飞的三月,抑止不住对两个孩子思念的肖媚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坐上了开往贵州的列车。

  尽管临行前,肖媚写了一封信告诉两个孩子,她这次去主要是想和她们见见面,认识一下,千万不要为接待她而花费。但是,当她来到河坝时,还是受到了非常隆重的礼遇。老村长带着留守在村中的村民及学生100多人在村头欢迎她。

  在陶芬姐妹的带路下,肖媚来到了她们家。那是两间非常破旧的泥砖室。日晒雨淋,泥砖剥蚀,给人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肖媚踏进房门时有一种揪心的痛。

  踏进屋里,肖媚却意外地看到了别一番情景,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个中年、不,应该说是青年男子在床上坐着,床上放有一张特制的桌子,他正在桌上看报,剪报。他就是陶芬的父亲陶奇。

  陪同进来的一位大嫂告诉肖媚,陶奇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原先筹资万多元搞了一个小煤场,生意刚上路时,陶奇的右腿突然失去知觉,长年卧病在床。小煤场转让的几千元还不够还债。

  肖媚不由仔细地看了陶奇几眼。陶奇穿戴整齐,脸上没有悲苦,只有如秋天般的宁静平和。肖媚不由得暗暗称赞,他内心一定是很丰富,否则,不会有这种深沉感和良好的气质。尤令肖媚感动的是,陶奇虽然身患残疾,但他一直依靠自己进行自救。他通过给各地报刊搞文摘,每个月能挣200至300元的稿费。有时,他还从镇福利厂领一些手工加工活来干……

  肖媚正在沉吟间,陶奇手扶着床艰难地站起来说:“肖……小姐,我代表两个孩子感谢你!”一边说,一边叫陶芬、陶芳过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母。没有肖阿姨,你们就无法进学堂。肖阿姨可算得是你们的半个父母!”一边说要两个孩子给肖媚行下跪礼。

  “使不得!”肖媚连忙将两个孩子拉住。两个孩子转身将早已采摘回来的山果端过来争着请肖媚品尝。

  肖媚在村里住了两天。她感到非常欣慰的是,生活清贫的陶奇虽然遭遇了许多艰难困苦,但他们没有抱怨,而是以平和的心态生活着。一家人和和睦睦,日子苦中有甜。

  临行的前夜,村长特地设宴为肖媚饯行。喝着当地土酿的包谷酒,吃着熏肉,别有一番风味。酒过两巡,村长借着酒劲告诉了肖媚一个令她大吃一惊的消息:陶芬、陶芳本是陶奇的一位远房表哥的女儿。几年前,这两个女儿才一岁多时,表哥、表嫂上山开荒,失足跌下山崖意外死亡。迷信的家人认为这两个女婴是克父克母的命,想将她们送人。时年26岁,尚未结婚的陶奇可怜这两名小孩,竟一口答应领养她们。同时为了使两个小女孩能健康成长,陶奇对她们隐瞒了真情,只说其母亲早年去世……

  多么有情有义的男人啊!

  肖媚听完村长的叙述,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同时,她心中升起了一股爱的冲动。

  第二天,肖媚辞行,她来到陶奇床边,深情地看了他一眼,安慰他好好养病,多多保重!

  乡亲们送了一程又一程,陶芬、陶芳还将折好的999个幸运星送给肖媚,祝福肖姨好人一生平安!

  从贵州回到深圳,肖媚多了一种牵挂。除了思念那两个小女孩外,她脑海中时不时出现陶奇的影子。终于,肖媚控制不住,写信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陶奇。

  陶奇给她回了信,但很短。只有祝福,并安慰她:有希望能找到其女儿!

  从此,肖媚不断给陶奇写信,信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她对他的爱。陶奇却避而不谈爱情,只向她问好。越是这样,肖媚隐藏在心中的爱意越浓。


  一根红线,连起两颗依然年轻的心

  1999年8月13日,肖媚像往常一样在车间上班。这一天是她女儿4周岁生日。思念如潮拍击着她多愁善感的心。肖媚思念不知身在何处的女儿,几次失控,一个人跑到洗手间暗暗哭泣。

  中午下班,肖媚感到没什么胃口,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会。门卫急急跑来告诉她:有个老板模样的人在找她。

  “莫非……”肖媚闻言又惊又喜,但她又否定了自己,“不可能,她不可能回来!”

  来到工厂门口,肖媚感到自己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一般:赫然站在小轿车旁的正是金老板。他的旁边有个小天使般的小女孩。从模样看,肖媚一下子就断定那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亲骨肉。肖媚跑上前,抱住小女孩的脸亲了又亲,喜悦的泪水哗哗直流。

  母女连心,漫长的4年啊!多么令人揪心的牵挂。

  小女孩却被肖媚的反常举动弄得有些害怕。

  金老板的脸上掠过几丝尴尬,仅一会,他平静下来,对小女孩说:“女儿,快叫阿姨。”

  “阿姨!”听着这稚嫩的叫声,肖媚百感交集,但她克制住了情绪。

  坐下来细聊,肖媚才知道这一切竟是陶奇努力的结果。原来,自他知道肖媚的心病后便决心要为她找到女儿。陶奇经常为报刊搞文摘,长期阅读报刊,获取了很多信息。一次,他从报上看到上海有一家公司专门替人寻人。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给对方写了一封长信,讲明要寻找的人及寻人背景,同时将向亲友借来的800元钱寄了过去,并表示自己因生活困难,余下的钱再设法筹集。那家寻人公司被他的情义打动,仅收了500元,将余下的300元退回给他。然后委托香港的朋友在宣传栏中贴寻人启事。

  看到启事的金老板感慨万千,在4年抚养女儿的过程中,他体会到为人父母的艰辛与不易,也理解肖媚作为女儿生母思念女儿及渴望见上女儿的心情。一番思想斗争后,他终于选择在女儿生日这一天前来与肖媚见面。

  金老板面带愧色地对肖媚说:“请原谅我的自私。”

  “不!”肖媚很真诚地对金老板说,“我很感激你将……她抚养得这么好!我不再苛求什么,我能见上她一面,我已经心满意足。”

  临走,金老板还给肖媚留下了联系电话。说她什么时候很想见上女儿一面时,他就从香港过来深圳。

  当天夜里,激动难以自抑的肖媚给陶奇写了一封长信,第一次正面表明心意:爱他,要嫁给他!

  陶奇却回信拒绝了:谢谢你的真情!我腿有残疾,会拖累你一辈子的,你不要同情我。你这么有爱心的女人,应该找一个比我好的人,应该过上属于你的幸福生活。

  肖媚回信:此生非你不嫁。像你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叫我怎么不爱你?紧接着,肖媚又反问:“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不配你?”

  陶奇接信后有些慌,连忙回信安慰她。

  铁了心要嫁给陶奇的肖媚转而给陶芬、陶芳写信,告诉她们,自己想成为她们的妈妈,但你爸爸不要我,阿姨很难过。

  有肖媚这样善良、富有爱心的女人做妈妈,小姐妹一百个愿意。于是,她们轮番在陶奇面前说她们很想有个妈妈,想有一个像肖阿姨这样的妈妈。

  这话触动了陶奇。他陷入了沉思:是啊,这两个女儿确实需要母爱。但又否定了自己:自己这样的残躯,怎么能拖累她这样一个好女人?!

  陶奇内心在矛盾斗争中。陶芬却告诉他:接到肖阿姨来信了,她说她要嫁给你,你却不要她,她伤心难过,吃睡不好,人一下子瘦了好几斤呢!爸,你怎么忍心看肖阿姨瘦下去呢?

  陶奇闻言长叹一声,没有说什么,眼泪却夺眶而出。他被肖媚的一片真情深深地打动了。

  2001年3月,陶奇、肖媚这对经受过生活磨难的人终于结合在一起了。

  爱情的力量是神奇的。婚后不久,陶奇发现已经失去感觉多年的大腿突然恢复了一些知觉。

  肖媚看到了希望,她告别新婚的丈夫,回到深圳继续打工,准备挣多一些钱治好陶奇的腿疾。

  

  责任编辑:孙春云

  栏目管理人:黎志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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