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仅13岁的幼女被人拐卖,几度风雨,几多蹂躏,她过早地成为人妻,成为人母。后来,她逃出虎口,又钻入狼窝,沦为风尘女子。人世间的许多不幸,为何都降临在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身上?

  2001年5月20日,居住在豫西南丹江北岸大王营村7岁的小男孩王小宝,收到了一封特殊信件,信内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张照片。刚从南阳蒲山劳改场减刑释放回来的小宝的父亲王果,看过照片,竟把孩子搂进怀里号啕大哭:“秋荣,你在哪里啊……”孩子挣脱父亲夺过妈妈的照片撕心裂肺地哭喊:“妈妈,我想死你了,你咋不回来啊!”

  不知是谁喊叫一声“秋荣给小宝寄照片了”,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沉寂的山村炸响。人们怀着同情、怜悯、惊异的心情,纷纷向王果家里跑去了解秋荣的情况,然而,一无所获。

  秋荣自从13岁被人贩子卖给王果为妻后,几经风雨,受尽凌辱,在身心遭到极大摧残之下,离家弃子,远走他乡。“唉,苦命女子,现在总该有个好的归宿了吧?”“她是想孩子,又怕孩子想她,才寄这张照片啊!”人们在窃窃私语中,情不自禁地又回想起了这个弱女子的苦难坎坷人生。


  幼女被骗,身陷魔窟被逼做新娘

  时间还需追溯到1994年。

  农历1994年腊月十九,北风呼啸,雪花漫舞,家住湖北省房县,在十堰火车站附近饭店打工的13岁少女秋荣,眼见在外打工的人们一个个都乘上火车,坐上汽车欢欢喜喜地回家过春节了,而只有她孑然一身还在寒风中不停地往返于火车站和汽车站之间,焦急地等待着父亲来接她的身影。

  这时,正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的同店打工的王叔叔、马阿姨跑到她面前热情地说:“荣儿,你爸刚打电话了,他在陕西有笔生意,年前很难说能否回来,我给他说,就让你到我家过年,如果他能回来,就让他到我家接你。”

  顿时,秋荣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哽咽着说:“我爸说过,他廿二以前一定来接我的,咋又回不来了?”

  “嗨,这孩子,叔叔、阿姨也不是外人,走,坐车去!”

  就这样,年幼无知的秋荣被这两位“热心”的叔叔、阿姨骗进了火坑。腊月廿二,秋荣跟随他们几经倒车,步行将近20里的山路,来到了淅川县一个名叫鸡肠沟大王营村的山沟里。

  热情迎接她们的是年近六旬的王遂、张英夫妇。这个家看上去十分幸福。住的不仅是两层小洋楼,而且家里还添置有彩电、VCD等家用电器。但美中不足的是大儿子已30多岁了,因小时爬树摔残了腿是个拐子,一直没能说到媳妇,次子王果虽然生得人高马大,相貌堂堂,可偏偏在人面前不会说一句中听话,眼见已是25岁的人了,前后提了10几个姑娘,都一个个的“拜拜”了。为此,熬煎得王遂、张英夫妇彻夜难眠,争强好胜人称“风辣子”的张英更感到在乡邻面前矮人三分。

  这下可好了,“风辣子”看到侄媳妇不负所托真的给自己儿子领个媳妇回来,高兴得令王遂又是杀猪,又是宰羊。尽管,王遂、张英发现秋荣说话还奶声奶气的,只有十三四岁,确实太小了,但为了儿子能早日成家,传宗接代,又实在不忍心让落进屋的金凤凰飞走。王果见了这个长得浓眉大眼,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更是垂涎三尺,一再哀求父母要花钱,一定要把荣儿留下来。

  时入隆冬,花木凋零,山沟里的风更显得凛冽。面对陌生的大山,陌生的面孔,荣儿思念父亲的心情更加迫切,好在是还有两位熟悉的叔叔、阿姨陪伴,心里总算还有一丝宽慰。

  谁知住了两天后,仍被蒙在鼓里的秋荣,哪里知道领她来过年的叔叔阿姨早已怀揣她的5000元卖身钱溜了。当天晚上,她在“你叔叔阿姨出门办年货”的谎言欺骗下,忐忑不安地走进给她安排的房间,还没有愣过神来,就被王果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按倒床上,扒掉衣裤强暴了。内心的恐惧,阴部撕裂般的痛疼,从未遇到过的羞辱使她蜷缩一团,泣不成声。深夜里狂风大作,山摇地动,寒号鸟不时地发出颤抖的哀叫,使她更加感到恐怖可怕……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秋荣就推开仍紧紧搂抱着她的粗壮男人,哭闹着要回家。刚推开房门,只见王遂黑丧着脸坐在门口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长杆烟袋,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盯住秋荣吼道:“怎么?想走,你可是我花5000元钱买来的,想跑就别想活命,想活命就别想着跑!”王遂说着用力把烟袋锅往门上“咣咣”敲了两下,厉声喝道,“你听见没有!”秋荣吓得倒退两步,“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张英听到哭声,马上跑过去抱住秋荣:“闺女,你看俺家一不愁吃,一不愁穿,女人到哪儿不是嫁人,生儿育女,将来咱这一份家业都是你的,你一辈子都不用操心,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好人家,你就安心在这过日子吧!听说你妈死的早,放心,以后啊,我就是你的亲妈!你啊,就是我的亲闺女!”笨嘴笨舌的王果过来拉住秋荣说:“荣儿,别走,我会对你好的!”从此,在恫吓、哄骗、威逼中,这个13岁的少女,就堂而皇之地成了比自己年长一倍的男人的妻子。

  13岁,正是人生的花季,而这个还不知情为何物、爱叫什么、完全还没有自主能力的女孩,就被一群良知泯灭的山村法盲推进了婚姻殿堂。无数个夜晚,她被粗暴男人的折腾感到生不如死,多少次她因思念家乡、思念亲人茶饭不思寝食不安,满肚子苦衷无处倾诉。她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她向大山哭诉,松涛怒吼;她向丹江诉说,江水咆哮……但谁能拯救她呢?

  伴随着监视、谩骂、威胁、毒打、哄骗的漫长生活,这个连初次来月经以为是大出血、怀孕之后认为是长了瘤子的少女,在糊糊涂涂之中经过十月怀胎,于95年腊月初八,生下了一个不足5斤重的小男孩。从此,这个年仅14岁的小女孩就像小朋友们玩“过家家”似的当上了妈妈。王果喜得贵子,全家老少皆大欢喜。王遂经过反复琢磨给小孙孙起名叫“小宝”。按当地习俗,王家增人添丁大摆酒宴,七邻八乡的亲戚朋友都来恭贺。

  喜宴摆过之后,“机灵鬼”王遂看到儿子娶妻生子的事已公开化了,为了免遭计生部门和民政部门的处罚,他马上跑到湖北一个担任村文书的亲戚家,把秋荣按该村户口开了一张22周岁的婚姻介绍信,并托人在当地派出所顺利办妥了婚迁手续,尔后,秋荣在王家的威逼之下与王果正式办理了结婚手续。


  父亲不念骨肉情,为钱把女推火坑

  结婚、生子对年幼无知的秋荣来说,在她的人生中还是一种朦胧的概念,既无约束力,也无幸福感。所以,一次次的逃跑,一次次的挨打,始终没有征服她思念亲人,脱离这个家,摆脱这个丈夫的心,然而,她想得太天真了。

  1996年元月的一天,秋荣的父亲穆仁经过一年多的四处寻找,终于打听到了女儿的真实下落,他喜出望外,日夜兼程赶到大王营村。当他走到王家看到女儿正在给怀里的婴儿喂奶时,他发疯似的扑上去抓住小宝吼道:“这是谁的野种,作孽啊!你才14岁啊,快把孩子扔下,跟我回去!”

  父女久别重逢,秋荣悲喜交加,她跪在父亲面前放声大哭,尽管她至今仍说不清被人拐卖、过早为人妻母的内心凄苦,但她仍执意要父亲带她回家,挣脱这种可怕婚姻的枷锁,重新获得自由。

  这时,听到吼叫和哭声的张英冲出房门大喝一声:“哪来的天外野人?是吃豹子胆了,这么大胆,想把我儿媳带走,告诉你,人是我花钱买的,想领走没门!”穆仁怒不可遏:“你们拐骗我女儿,霸为儿媳,难道就不怕王法吗?”张英哈哈大笑,把屁股拍得“啪啪”响,“什么王法、国法?生米已做成熟饭,是皇帝老子我也不怕!”

  听到争吵,王遂立即从邻居家里跑回来深深地给穆仁鞠了一躬,“老大哥,辛苦了,屋里坐,屋里请!”他又转身指着张英骂道:“混帐东西,这是亲家,还不快去烧茶做饭!”

  在众乡邻的再三劝解和王遂的苦苦哀求下,穆仁大大咧咧地成了王家的坐上宾。当晚,王遂在千错万错中许诺给他4000元,协商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几杯水酒下肚,生性好吃懒做的穆仁,看到王家确实富裕,便认为以后有油水可榨,就放弃了来找女儿时的初衷,把该去该留的责任全部推到秋荣身上。秋荣看到父亲变卦,她的心碎了,她冲出室外伤心地抱头大哭,后来经过能说会道的婆婆百般哄劝,年幼无知的秋荣因怜惜孩子,在无依无靠的悲愤中只好默认留了下来。

  秋荣的选择正中父亲下怀。穆仁原本是个不务正业的家伙,自从秋荣8岁时母亲死后,他吃喝嫖赌就更加肆无忌惮,家里搞得一贫如洗。在秋荣13岁时,他由于欠人赌资,偷盗邻居家的羊被人痛打一顿后,认为无脸见人,就把秋荣领到十堰打工。他依靠收废品维护生活,过把赌瘾,窜回鸡窝,手中早晚都是干的。这次,亲家公答应给他4000元现金,他高兴得心花怒放,开怀畅饮,马上便想入非非、飘飘欲仙了。

  住了两天之后,他心满意足地揣着先给他的2000元钱,连给女儿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就扬长而去。谁知不到两个月,2000元很快被他挥霍一空。处于无奈,他马上又跑到女儿家要钱,荣儿知道他的“旧病复发”,对父亲更加心灰意冷。恰巧王遂家里也没钱,再三给他商量等年底猪牛卖了再给他2000元,而他却不依不饶。一连纠缠三四天,他看到王家对他由热变冷,只好悻悻而去。

  一路上,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在心中嘀咕:你不给我钱,我就让你使不成儿媳妇,说不定,女儿回来,我还能发回财呢?想到这儿,他径直来到公安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女儿被骗,被逼成婚生子的详细过程。公安机关抱着对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负责的高度责任感,经过认真调查,核对户口,抓获人贩子审讯,很快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性。为了维护正义、惩治犯罪,湖北警方经与淅川县公安局联系协商,决定于1996年3月20日晚上联合解救秋荣。


  暴力抗法惹大祸,罪责迁怒受害女

  早春三月,乍暖还寒。当晚9点,当4名公安人员沿着崎岖的乡村公路驱车到大王营三叉沟口下车,徒步来到王遂家说明来意后,蛮横的张英夺门而出,跑到院中大喊大叫:“快来人啊,有刀客抢人了……”霎时,全村上百名不明真相的男女老少手持锄头棍棒蜂拥而至,不管公安民警怎样解释,无知的村民死认定媳妇是花钱买的,况且已生了孩子,公安机关不能拆散这个家庭。王遂、张英、王果及王拐子上去死死地拦腰抱住公安干警不放,王遂当即煽动村民说:“这些人是冒充警察来抢我儿媳的,都给我往死里打!”说着他就用力把所抱民警摔倒在地,并上去朝民警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两脚。一些村民也上去围住民警,辱骂呐喊助阵,还有的村民趁着夜色上山顶高声喊叫邻近两个村庄的村民前来增援。张营村本是张英的娘家,听到呼救声,张英的两个弟弟大赖、二亨立即组织本村80多人倾巢出动,火速向大王营村跑去,李庄村的人们看到停在三叉沟口隐蔽处的是辆警车,知道事情不妙,一个个转身回家或躲在暗处看热闹。

  顷刻间,张营村的人马赶到,张英看到娘家救兵,为了唤起人们的同情心,她越哭越悲痛,越骂越凶狠,她边吵边骂、边骂边打,当她用力去掴一个民警耳光时,民警一闪,她一头栽倒地上没气了(其实她有老牛大闭气毛病,即一气就会昏死过去)。刚刚气势汹汹赶到场的张大赖、二亨见此情景,以公安民警打死他姐姐为由,不由分说,上去抓住两位民警的衣领,就是一阵拳脚。王遂家族的十几个妇女,见张英倒地,为了故意制造紧张气氛,扑到张英身上,哭天喊地。王遂、王果也趁机叫喊:“公安机关打死人了”,前来助阵的张英家族也有人高喊“他们敢打死我们,我们就敢打死他们”,随着喊声,人们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位民警见此情景,拔出手枪准备鸣枪示警,张大赖、张二亨、王遂父子一拥而上,把这位民警按倒在地,强行夺掉手枪扔到院外的刺丛中,并把这位民警打得鼻青脸肿,衣服撕得稀烂。混乱中,王果的两位堂嫂把看护秋荣的民警冷不防用力推下一个二米深的土坎下面,趁机把秋荣架上就往后山的树林里跑。争辩声、辱骂声、哭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守候在车上的司机,看到蜂拥的人群、听到激烈的吵闹声,迅速向指挥部的领导做了电话汇报。

  约40分钟后,淅川县公安局领导、当地派出所干警和政府机关的干部共40多人,分乘七辆小车迅速赶到现场,4名被围困、殴打的民警才被解救出来,两个村的村民纷纷四散逃窜,公安局的领导了解情况后,当即决定,立即拘留此案一些暴力妨碍公务的犯罪嫌疑人。此时,正准备和政府机关继续论理的王遂、王果、张大赖、张二亨束手就擒,被当场押上警车,张英及其他12人被列为治安处罚之列……

  面对丈夫、儿子及两个弟弟一次性被公安机关拘留,10几位亲戚邻居受到治安处罚的张英,她费尽周折四处打点求情,然而,法律是无情的,由于这起聚众殴打两省公安民警,暴力妨碍公务,掠走被解救少女的案件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淅川县检察院适时介入此案,并与1996年3月27日依法从重从快对四名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提起公诉。淅川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3月30日依法以强奸幼女罪、妨碍公务罪对王果判处6年徒刑,以妨碍公务罪依法对王遂、张大赖、张二亨分别判处有期徒刑2年、1年半和1年。

  张英的四位亲人被判刑入狱,她气得简直要发疯了,此时,她还不能沉思反省自身的过错,而是把整个怨气一古恼儿往秋荣身上发泄,只要亲戚邻居提及此事,她就破口大骂:“都是那个小魔女、扫帚星惹的祸!”有时在家里气急了,她还在秋荣面前摔碟子砸碗,幼小羸弱的秋荣委屈得直掉泪,有一次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扔下孩子想一逃了之,谁知还没走出二里,就又被抓了回来。好则是在众乡邻的保护下没有挨打,但她从此被张英送到了一个直系亲属家里,软禁了起来。

  山里人活重活杂,自从张英的两个弟弟判刑入狱后,尽管张英在两个弟媳面前感激涕零,然而,眼泪并不能代替弟媳繁重的劳动。她们认为,丈夫是给他们帮忙犯法的,所以就三天两头找张英要人,并坦言:你无能力保出他们,就得出钱,我们求人疏通关系。在苦苦威逼之下,张英只好变卖了家里的猪、牛、羊和电视、VCD等,把所凑的6000元钱分给两个弟媳。尽管张英受尽委屈还得不到两个弟媳的满意,然而又惹出了更大的麻烦,10几个受到治安处罚的亲戚邻居听说张英给两个弟媳钱消灾,也纷纷上门来讨要被处罚的钱。一时间,搞得张英家中鸡犬不宁,她也气得死去活来。1996年7月13日,她在连续遭到几位亲邻的吵闹羞辱之后,活活气死在床上。


  阿伯哥丧人伦,弱女子再度遭凌辱

  好端端的一个家,在无知的法盲们操纵下,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父子判刑,母亲气死,支撑这个家的千斤重担全落在王拐子肩上。好在是张英死时,秋荣被送回来送葬住在家里,还能给王拐子做顿饭菜,还能勉强维持住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此时的秋荣在诸多大灾大难面前,内心一片空白。她深感靠山山倒了、靠水水流了,她多少次在睡梦中哭醒,“命运之神啊,你对我太不公平了,哪里是我的归宿?哪里有我的自由?哪里有我的人格尊严?”她绝望了,唯有小宝一天天的长大,越来越显得聪明可爱,才给她带来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自从与阿伯哥患难与共,同操一把勺把后,善良的秋荣看到兄长活重、又有残疾,处处时时以一个少女的纯洁之心关心体贴他的生活,好的饭菜尽量让他吃。这个做梦都在想媳妇的老光棍,认为是秋荣对他有了好感,他多次挑逗、大献殷勤,而秋荣怕伤其面子不理不睬。一天晚上,他趁秋荣母子熟睡之后,便悄悄地钻进房里,欲行不轨。秋荣气愤不已,破口大骂。王拐子凶相毕露,拿出一把剥羊刀威胁说:“你敢声张,我非放你血不可,我拐着一条腿,为你们操劳为的是什么?我家钱花在你身上,家败在你手里,你不能让我弟弟享受,就得侍候我……”从此,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羊羔就落进了这条饥饿难耐的色狼之口。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甚至,他为了发泄兽欲,竟连秋荣的经期、有病时也不放过。为此,俩人经常吵骂打闹。俗话说隔墙有耳,王拐子强奸弟媳的丑闻不胫而走,一时间,人们鄙视的目光,热嘲冷刺的指责似一颗颗重型炮弹一齐向他袭来,王拐子顿感无地自容,于1997年2月的一天晚上悬梁自尽。


  亲情叛逆,逃出虎口又钻进狼窝

  接连不断的横祸,使这个家更加变得恐怖可怕。此时的秋荣从内心里说完全要以解脱这个家的束缚,去重新寻找美好的生活,然而,孩子无形中又拖累了她,在她欲走不能欲留不忍的抉择关头,王果远嫁山东的妹妹以让她们母子上她家居住为由,又心怀叵测地向她深深地刺了温柔的一刀,从此,这个苦命的少女,刚逃脱虎口又钻进了狼窝。

  自以为到小姑家母子二人就可以平平安安生活的秋荣,万万没有想到,小姑是把她的年轻姿色作为发财的廉价工具。心情刚刚调理好还不到几天,小姑就一反常态,首先强行把小宝送到她乡下的老家里让公婆照看,然后就给秋荣安排到自己开的美容美发厅内做卖淫女。秋荣以死抵抗,小姑愤恨地说:“你这个扫帚星,看你把我娘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你不卖身挣点钱,以后我父亲、哥哥出来靠什么生活?你若不从,可别怪我不客气。”秋荣哭着跪在求饶说:“我可是你娘家嫂子啊!你逼我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你对得起你哥哥和小宝吗?我若不是舍不下孩子,我早就远走高飞了,何必到处流浪漂泊?”小姑冷笑说:“不干可以,你给我娘家造成的损失就拿命来偿还吧。”说着就操起一条凳子向秋荣砸去,秋荣被打得遍体鳞伤,整整在床上躺了10几天。在昼夜监视、动辄挨打受骂的迫使下,秋荣在美容美发厅整整度过了三个多月的非人生活。她的眼泪哭干了,对王家彻底失望了。一天晚上,在公安机关突击查封卖淫嫖娼窝点时,她趁小姑给公安人员周旋之机,迅速从柜台内拿走1000余元,从后门溜走,含恨忍痛撤下孩子,逃之大吉,至今杳无音讯。

  1998年3月,王遂刑满释放,为了获取一点精神寄托,他把唯一能回到自己身边的孙孙小宝接回家中……

  “荣儿,你在哪里啊?这都是我作的孽,害了你啊!”“妈妈,我想你啊……”然而眼泪已冲刷不掉罪孽,忏悔也无法弥补荣儿伤透的心……

  又一阵凄凉悲哀的哭声打断了人们的思绪,人们一个个噙着泪水,传看着荣儿丰满美丽的照片向她祝福:“荣儿,祝你早日找到好的归宿,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吧!”

  责任编辑:孙春云 栏目管理人:孙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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